同人续 伪第六百九十八章 吾道不孤 3
齐休透过公正鬼的幻象，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想救我。”他对公正鬼说。
“是的。”公正鬼道，“这女子对你有情，我从她耗费本源之力时就知道了。不过，她救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后颈的尸斑，并非什么邪物作祟。”公正鬼平静道，“而是你自己的身体，正在主动接纳我。”
齐休愣住了。
“我说过，你的本命天赋，非常适合当这‘看门人’。但你自己大概不知道，明己心和五感剥夺同时修炼到极致，就会自然而然地向鬼道靠拢。因为只有鬼物，才能真正做到‘无所不在’。你现在的情况，并非我在害你，而是你自己的大道在推动你，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荒谬！”齐休怒道，“我修的是全知现在大道，是堂堂正正的道门正法，怎会向鬼道靠拢！”
“全知现在，全知过去，全知未来。”公正鬼缓缓道，“这三条大道，本就是鬼道一脉最擅长的。你以为是道门正法，只不过是因为此界开辟时，大周书院那条‘王道’法则将鬼道压制得太狠，以至于后来的修士都把这三条大道当成了道门的一部分。但在上界，全知一脉，从来都是鬼修。”
齐休浑身发冷。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走这条路？”
“不是注定，是你自己选的。”公正鬼道，“你当年在黑河峰，选择走全知现在这条大道时，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齐休忽然想起当年在黑河峰底，他第一次触摸到全知现在大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又仿佛被一切看透的诡异体验。他当时以为是悟道时的正常反应，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鬼道的气息。
“我不信。”他咬牙道，“就算全知一脉源自鬼道，我也能以人身修成！楚震老祖当年也是以人身入魔道，照样能当他的齐云元婴长老！”
“楚震？”公正鬼笑了，“那个用魔刀的小辈？他入魔道是借助了外力，而且他修的也不是全知一脉。你不一样，你是全知一脉的正宗传人，你的本命、你的天赋、你的大道，都是从我这学去的。你逃不掉。”
“我从你这学去的？”齐休更加惊愕，“我何时从你这学过东西？”
“你以为你在黑河峰底，在碧湖秘境，在外海幽影岛，那些关于全知现在的感悟，都是从哪来的？”公正鬼冷笑，“你每次触摸到全知现在大道的真谛，都是我暗中引导的。包括你在思过山结丹时，引来的那只鬼物——那鬼物，就是我。”
齐休如坠冰窟。
“所以，我这一生，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谈不上算计。”公正鬼摇头，“我只是在你每次走到岔路口时，轻轻推了你一把。至于你能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你自己的本事。无数万年来，我看中过不少人，但真正能走到我这面前的，只有你一个。”
齐休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拒绝呢？”他终于问道。
“你会死。”公正鬼答得很快，“不是被尸变夺舍，而是你的大道会反噬。你已走到金丹后期，离元婴只差一步。这一步，你必须突破。但你的肉身，已承载不了全知现在大道的下一步进化了。你必须转化成鬼修，才能继续往前走。”
“我不转化，就会死？”
“是的。”
齐休忽然笑了。
“那让我死好了。”他说。
公正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住了。
“我齐休这辈子，做过很多违心的事。”齐休平静道，“为了楚秦门，为了活下去，我杀过人，害过人，骗过人。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做过——我从来没背弃过我自己。”
“我修全知现在，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我当楚秦掌门，是因为我想让信任我的人活下去。我和红裳……是因为我喜欢她，她喜欢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
“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修的大道是你的，我的本命是为你准备的，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之中。那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拒绝。”
“你让我死好了。”
公正鬼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才缓缓道：“小友，你确定？”
“我确定。”齐休道，“我宁可死，也不做你的傀儡。”
公正鬼眼中的鬼火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然后，它笑了。
“好，好，好。”它连说三个好字，“无数万年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知道一切真相后，还敢于说‘不’的人。”
“你过关了。”
齐休一怔，“什么？”
“你以为我是在找傀儡？”公正鬼笑道，“错了。我要找的，是一个敢于对我说‘不’的人。因为‘看门人’，必须独立于一切法则之外。如果连对我的安排都不敢反抗，又怎能抵抗上八门的威压？”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说完，公正鬼伸出手，一指点在齐休眉心。
“现在，我传你真正的全知现在大道——不是鬼道，也不是道门正法，而是超越二者之上的，属于你自己的道。”
“记住，你的道，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包括我。”
【 在 USSRCCCP 的大作中提到: 】
: 同人续 伪第六百九十八章 吾道不孤 2
: 楚红裳的惊呼惊动了守在门外的楚神通三人。
: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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