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
高考完的那个夏天,应该算是我人生最漫长的季节。
考试完到家,没过几天,就陷入从内而外的焦灼,那一年也是出奇的干旱。
早晨一大早,就跟着老爹,弄着小驴车去耘地。
10点出头,太阳大了,就回家。
我娘做的凉面好吃的很,我却吃不下多少。
下午太阳不毒了,就下地割草,晒到院子里,准备驴子冬天的草料。
忙碌着,可以让我的焦虑缓解不少。
不过,即使晚上吹一宿电扇也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到考砸了。
终于10几天后,出分了,一大早我就去胡同口的堂姑家查询,周围就他家一部电话。
结果连续几次都查不到,心慌的不得了:“难道是准考证出错了?作废了?”
思前想后,恍然大悟,作出判断:“这是沧州的线路,必须用衡水的才可以查到。”
我们属于两市交界,村里挨着沧州,周围都是0317的号码。
只能求助曾经的班主任,幸好记得他家的电话。
老师查完后,回拨过来,开心的通知我成绩:超过重点20多分,考的不错!
我感激的道谢,挂了电话。
心里却高兴不起来,考的不是很理想,也就能凑合能上个二流的重点。
那时候,还没有985,211的说法。
到家先跟家里人说了成绩,然后打电话给北京上班的表哥。
表哥第二天就赶回家和我分析志愿。
还叫上了他一起在北京工作的哥们。
目标:北京院校,一志愿计算机,二志愿数学,不服从分配,录上哪个算哪个,毕业干编程。
接下来就等录取,那一周多,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我真是一个心思很重的孩子,这个估计就是天生的,没法改。
每个傍晚围着河边,桥头,胡同乘凉,我都有些坐立不安。
邻居有的会调侃:烤糊了吧?考上大学能咋样,没关系能有工作么?
当然也有嫉妒的成分,那时候大学生,在村里是个稀罕物啊,他们也希望能看看笑话。
终于,录取定了。
我又开始瞎琢磨别的事情,学费家里估计够两年,然后就要再想办法,比如贷款之类的。
但是睡眠好了很多。
听着广播,每天都能听到张艾嘉的《爱的代价》,当然还有小虎队的那一盘磁带。
当时还不知道张艾嘉唱的,后来在北京各处找了很久才知道。
那个夏天啊,放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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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moonriver007 FROM 218.30.113.*
FROM 218.3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