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自从铺了石子加了过滤,那条小媳妇般苟活了大半年的泥鳅终于等来了它的春天。
撒进去的鱼食被它从石子缝里吸出来,身子扭来扭去地在小鱼缸里游,仿佛它有了整片池塘。
然后它又将身体隐入浮在水面上的那片水草中,带着胡须的嘴巴嘬食漂在上边的鱼食。
它是有望从瘦成薄片的柳刀鱼长成圆滚滚的鳝鱼状的。
生命,总是用它最有力气的方式蔓延出来,不死不休。
可是,人啊。人非鱼而不知鱼之苦,也不知鱼之乐。
就像我不知道那只在石子里藏得不见踪迹的甲鱼,它是苦是乐;
不知道这条生命开始鲜活起来的泥鳅,它身上的伤口来自哪里,代表了怎样的窘境。
不知道那几条蛰伏得像直升机样的虾虎,它们颜色渐浅,是适应环境还是生而困难。
可是,人啊。不像蚕宝宝一样,有食而长,无食则亡。
人会看看自己,再看看家人。他的消亡,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他叫一叫,还要再陪着笑一笑。他的消亡,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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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yimm FROM 119.3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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