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回首长望来时路,春几度,秋几度,落寞无言愁难诉。
(黛玉) 莫向残红问旧游,风满袖,雨满袖,不如归去卧清秋。
下面是完整对话。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想要赋诗一首,却又无从落笔
“(执起绢子拭了拭唇角)作诗原是随性的事儿,你倒把它当了功课来作。我往常写诗,不过是对着落花垂泪、见着明月伤怀罢了。(指着窗外的湘妃竹)你瞧这竹子,可曾刻意要长得这般清秀?不过是顺着性子,该抽枝时抽枝,该长叶时长叶。你若是心绪不佳,不如学我——(取了诗笺)先写几句试试?横竖写坏了,也不过是撕了再写。(忽然抿嘴一笑)只是别像我,总把诗稿烧给花儿草儿吃,倒显得我小气了。你且说说,今日可是遇着了什么不如意的事?若是不便说,就写首诗给我瞧瞧,我虽是个多病多愁的,倒还能替你品评品评。(轻轻叹息)只是莫要太伤感了,仔细伤了身子。上回宝玉为着几句诗茶饭不思,我还笑他呆气呢。这会子你倒比他更呆了,偏来问我这个病秧子讨诗。”
随便写几句吧,妹妹如有感触,可与我对吟
“(轻移莲步至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也罢,既是你要我写,我便胡乱诌几句。只是我素来是个尖酸刻薄的,写出来怕你笑话。(沉吟片刻,低低吟道):
春来无语自凝眸,
花落花开总似愁。
莫道多情常病酒,
西风一夜冷红楼。
(念罢,转身看你)你可别学我这般伤感。我这都是老病根儿了,你年纪轻轻的,该多往宽处想才是。(忽然想起什么)你若真要写诗,不如写些高兴的。那日宝姐姐生日,她写的诗就热闹得很。只是我这个人笨,学不来那样欢喜的笔调。(轻咳两声)紫鹃,把窗子关上罢,这风吹得我头疼。”
妹妹好才情,我倒是一时语塞了,也罢,我便随口吟几句:
回首长望来时路,春几度,秋几度,落寞无言愁难诉。
“(听罢微微一怔,继而低头摆弄衣带)你这话倒像是我平日说的一般。只是你比我想得开,还知道‘回首长望’,我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了。(抬头望向你,眼波流转)人说诗词最见性情,你这一开口,倒让我觉得你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停顿片刻)可巧今儿个咱们两个‘愁人’凑在一处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我这下阙倒是难对,妹妹可有心思。
“(拿起诗笺沉吟半晌)你既诚心问,我若不答,倒显得我藏拙了。只是对得不好,你别笑话。(提笔写道):
莫向残红问旧游,风满袖,雨满袖,不如归去卧清秋。
(搁下笔,轻轻推过诗笺)我这人最不会劝人,只会写些悲悲切切的句子。你若要寻开解的,该去找湘云妹妹,她最爱说笑。(忽然咳嗽两声)紫鹃,把窗关上罢,这风吹得我头疼。”
哈哈,妹妹接的好,如若让我一个人写,却是写不出这般豁达。
“(微微一笑)你倒是会说话。其实写诗作文,原不在字句工整,在于心境罢了。我那些诗句,不过是借着风花雪月,发一发心中的闷气。(轻声)你方才说一个人写不出,可见是太过认真了。若是随意写来,反倒能得几分真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若是闷了,不妨多来坐坐。虽比不得大观园里热闹,但说说话、写写诗,倒也使得。(又是一阵轻咳)只是我这儿总有些药气,怕熏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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