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利·波特》终章,主角的辅助们都迎来了退场,包括邓布利多、斯内普,还有多比、虫尾巴,甚至哈利自己的海德薇、凤凰尾羽魔杖,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退场都是极其令人印象深刻的,但本青要提醒大家一下多比的退场。
西方有本文艺理论著作《The Sense of an Ending: Studies in the Theory of Fiction》,认为是Fiction的Ending赋予Fiction的开头及中间以意义。
罗琳无疑是这一理论的支持者。
在悬崖上贝壳小屋的花园,哈利亲手刻下了多比的“墓碑”: 这里安睡着多比,一个自由的小精灵。
“一个自由的小精灵”,所有的小精灵都是不自由的,只有多比是自由的。
在安葬多比的那一刻,哈利想,它也应该有邓布利多那样盛大的葬礼。几个星期后,哈利、赫敏、罗恩又将踏上新的征程,来向多比告别,罗琳是这么描写的:绿色的小嫩芽已经从多比坟上的红土中钻出,一年之后这个土丘将被鲜花覆盖。刻有多比名字的白石头已经有点风化的痕迹。他(哈利)现在才意识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这里更美丽的地方让多比安息了。
多比的退场让读者一下子就回到多比的出场:
它原本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却在1992年那个夏天,因为对正义的向往和对阴谋的厌恶,鼓起勇气,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前途未卜的征程,直到六年后,它被迫献出自己的生命,安睡在那个小小的红土丘。
多比的故事怎么就不让读者意难平、不让读者落泪呢?
《The Sense of an Ending: Studies in the Theory of Fiction》是怎么推出“The Sense of an Ending”理论的呢?作者克默德有一个洞察:人类作为一种“生在中间”的生物(既没有经历世界的开端,也无法预见其终结),对生命线性流逝的焦虑是永恒的。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人类需要借助“虚构”来感知一个完整的、有头有尾的叙事结构。即人类有一种通过构想“结尾”来为“中间过程”赋予秩序和意义的认知结构。是这种认知结构深深影响了文艺作品的创作。
如果说《哈利·波特》有什么地方是让本青不喜欢的,那就是罗琳赋予主角哈利的使命感、天命感。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受到天命召唤的,没有谁是一开始身上就背负着使命的,是那些“主角们”自己赋予自己使命,最终成为传奇。乔治·爱略特、弗吉尼亚·伍尔夫、J.K.罗琳、埃莱娜·费兰特、米洛斯拉夫·克洛泽都是这样的。
当同龄人欧文、亨利、罗纳尔多都已经在世界足坛闪耀时,克洛泽还在乡村联赛,克洛泽足球生涯的起跑线比同龄者整整晚了一个时代,但他却用球场上的勤勉和专注加速追赶的脚步,2014年的世界杯,36岁的克洛泽终于迎来那个历史性的时刻:打破纪录,创造传奇。
这就是为什么在足球世界,本青尤其钟爱克洛泽。
发自「今日水木 on iPhone 12 Pro 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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