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
大一的时候,我们在东校区。
当时足球场还是柏油的(反正是硬地)。对于一个踢惯水泥地的我来说,这正好。
大一的足球生活很平淡,没有系队,没有比赛,大家完全是自娱自乐罢了。
大二,院里终于组织比赛了。
系里成立系队,阿根廷客场队服,15号,2004年。
我凭努力打上了系队的主力门将。其实系队算替补就10个人。
这次比赛用的是人工操场,小场,但是有门对于我来说就很满足了。
第一场,我扑出对方三脚威胁球,我们的前锋一人独中4球,4:0!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没想到我们系队这么强。
我憧憬着出线,晋级,甚至是冠军。
可是后面两场一胜一负,我们勉强出线。
半决赛,我们的那个射手被死死盯住。0:0,加时,再0:0。
点球
头五个球,双方3:3,对方门将扑出两个,对方球员踢飞两个。
第六球,我方队员成功。对方的射门我倒地扑了一下,结果球打在立柱上进了,我错过了最后一个拯救球队的机会。
第七球,我方队员射飞。
对方球员打在立柱上弹进。裁判示意,有犯规嫌疑,重罚。其实裁判的女朋友是我们系的。
对方球员再次打中立柱弹进,没招了。
大红大紫的球队被淘汰了,有队员哭了,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第六球我再反应快点,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是在大二的时候,我失恋了。
郁闷的时候我经常穿上球鞋去球场,疯狂地踢球。
我可以踢一下午,踢走几拨人,然后晚上再踢。
经常感觉到再发力就肯定抽筋,但是还是拼命跑,直到到底不起,我甚至喜欢这种抽筋的感觉,起码很真实的痛。
大二因为到了主校区,所以有人工操场踢。我也是在大二形成了自己的踢球风格。
比赛的时候,我是门将。
随意踢的时候,我就变成了一个前场积极抢断的前锋。我传球不准,过人不会,头球不敢,抢点一般。
只有一点,我舍得花体力满场跑,满场抢断,对方后卫一拿球,我就扑上去抢,或者预判他的出球路线,等他出球的时候上抢,然后打门,喜欢射门的感觉。
这个风格到今天我也没有改变。比赛守门,随意前锋。
大二的暑假,高中的同学组织了一个小型的小场足球赛,5打5,都是原来一个班的。
15:8,我独中9球,不是因为我技术提高了,而是体能提高了,而且也比他们都更积极,经常在拼抢的时候看到拿不到球了,就把球踢远,然后再一个人去追,拿到后回来再进攻。小场,没有边线。
2006年,我在准备考研中度过,踢的少了。
2007年,春天。要毕业了,院里组织毕业生杯的各种比赛,为毕业生送行。
考研的结果都出来了,找工作的也都有了着落,足球,来吧,为大学最后一次疯狂。
我依然守门。
我的大学生活并不快乐,但是很精彩,失恋,挂科,沉沦网络,成绩中等,旅游,打牌,喝酒,踢球。06年咬牙努力了一下,考了个研,还一波三折。
现在回想起来,失恋给我很大的阴影,考研又恨恨的磨了一把我的性子。
毕业生杯,我们叫它滚蛋杯,可能是大学我最后一次踢球了,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踢球了。
主力前锋缺阵。
我们的主力前锋叫大黄,就是大二时候那个神射手,动作快,步伐大,射门准,护球好,就是有点独了。比赛的时候他去公司实习去了。
他的缺阵给我们的进攻带来不小的麻烦,第一场我们全队都找不到进攻的感觉,凭借右后卫小刚的一次远射,我们1:0取胜。
滚蛋杯组织的很混乱,第一场结束后有的队伍就撤出了,有的就合并了,要毕业了,组织的人也不用心了。
我们并不在乎跟谁踢,只在乎踢的过程。
第二场,胜利。
第三场前,就胜4个球队了,除了我们队以为其他的队撤出的撤出,合并的合并。而且只有我们队是完整的,其他三个队都是合并后的了。
我们说,没事,没人组织咱们就踢大场吧。让没跟我们踢过的那个队联合其他的人组成个联队,我们补充两三个人跟联队踢。最后一场了,谁在乎呢?
大胜,4:0。
我们全胜。
篮球滚蛋杯有冠军,团委说足球组织的不好算了,没成绩。
我不干,我拉上我宿舍哥们直奔团委,他是学生会的,毕业留校当了辅导员,跟团委的熟。
当时是下午5点了,七点毕业生告别晚会,滚蛋杯成绩也会在晚会上宣布。
理论了半天,团委书记卖了个人情,我跑道文具点买了个奖状买了个奖品足球,6点了。
系队队员都在球上签了名,我珍藏了,奖状给了另一个同学收藏。
晚会上,我作为系队代表上台领奖,因为灯光,我看不清台下的同学,我知道他们的位置,知道他们在喊我的名字。
就像是我的大学生活,我知道我干了什么,没干什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却有点看不清。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隐约记得是葛优在《甲方乙方》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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