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朱塞佩·德·贝利斯 / 编译 本报记者 闫松
问:先生,您生气了?
答:嗯?怎么了?
问:您不会为了拉涅利说的那些话吧?
答:拉涅利很虚伪。在意大利杯决战之前,他对我和国米大加褒扬,然而在比赛结束之
后,马上就要面临联赛结果时,又马上对我大肆攻击。其次,他总是故弄玄虚。我们说
,这叫“扬起沙子迷住别人的眼”。
问:在意大利,我们说这叫烟雾迷住了眼睛。
答:准确地说,他们在制造烟幕弹。
问:这是一种设置障碍的体现吗?
答:谁知道?有可能吧。但我们保持着冷静。
问:您一定希望以联赛冠军的身份出现在欧冠决赛赛场上,是吗?
答:谁知道?还是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从精神层面而言,我们背负压力,因为我们被添
加了太多关注。还有两场关键战役,这是超负荷的。
问:拉涅利说,意大利媒体创造了穆里尼奥现象。对您而言,英国媒体和意大利媒体,
哪个更糟糕?
答:他们完全不同。在英格兰,体育版面经常只出现在报纸的最后几页,他们就没有体
育日报。英国人对足球的感情很强烈,但只投入在周末的90分钟内。在周一的报纸,有
8到10页体育新闻,别的日子,屈指可数。
问:那么,意大利的媒体呢?他们正变得更糟糕?
答:不,我不想这么说,那是不同的。我举个例子,我很喜欢和那些有各国联赛踢球经
历的球员聊天。我在切尔西时,克雷斯波和我聊过英意媒体的区别。他说,先生,当我
在英超得分后,我能从BBC或者别的什么夜间节目看到我的进球回放。如果我错过了节目
,就再也看不到了。但我在意大利,即便我不想看自己的进球回放,我依然能在电视里
再碰上200次。
问:您看,这很糟糕吧?
答:我不想重复,这没有标准答案。意大利语怎么说?啊,提供。在意大利,电视频道
可以24小时不停地播足球。太多的人想看足球比赛和体育报纸。这并非什么过度反应,
只是和别的国家不一样而已。
问:那您会看电视直播吗?
答:是在家吗?
问:是的,业余时间。
答:我不会以业余的方式度过。不是说我不想,而是不能。是的,我在家也看足球,但
那是为了工作。我也很喜欢看阿根廷、巴西、葡萄牙的国内联赛,但我通常不会。如果
电视里在放博卡和河床的比赛,我会选择看别的比赛。
问:谁的?
答:比如,亚特兰大VS博洛尼亚。
问:您会有这种第二选择?
答:这由不得我选择。我看球是有目的的,我为足球而生活。
问:那么您在足球的世界活得如何?
答:太棒了。我的工作太棒了。我不仅是一个教练,还扮演更多角色。经理人,意大利
语怎么说?
问:是,就叫经理人。
答:一个经理人,必须处理球队各种事务。他必须懂得如何与球员沟通、与老板沟通。
他要向对手学习,知道如何赢球,如何前进。他除了要懂技战术,还要懂心理学。他的
作用不仅仅只体现在球场和更衣室。
问:球场和更衣室,哪一个更重要?
答:都很重要。你不应该进行比较。一个教练不应该说,我更喜欢哪个。
问:当今足球教练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答:一个伟大职业团队的领袖。
问:您是一个“接驳器”。
答:我是一个教练。
问:一个教练是一个“接驳器”吗?
答:如果你不是教练,就别做教练。
问:人们说,穆里尼奥是一个伟大的沟通者?
答:是的,我在意大利听过太多次。
问:其实,他们这么说,是想讽刺您。
答: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问:为什么?
答:因为我在一个足球的国度。无论是国家队还是俱乐部,都取得过成功。他们过去不
会想到有一个葡萄牙人到意大利执教并夺冠。在意大利,教练们都希望在本国执教,即
便像特拉帕托尼在国外也取得过成功,但他们还是想待在国内。但现在,情况变得不同
,他们也开始走出国门了。问:是巧合吗?您来了意大利,许多意大利教练却走了。
答:我不知道。
问:是为了避免和您对垒失败才走的?
答:不,我相信他们也想了解别的国家的文化、思维方式。他们在国外也做的很好,他
们已经证明了这点。
问:谁?
答:我在伦敦的朋友告诉我,安切洛蒂就很享受在英格兰的日子,曼奇尼混得也不算差
。卡佩罗正在让英格兰国家队变得强大。他们已经明白,在国外执教的经历能丰富一个
人。
问:为什么?
答:你如果老待在一个地方,是难以持续提高的。我在波尔图时,老板问我是不是想继
续待下去,我却已经决定要离开。我渴望有质量的跳槽。我会回到葡萄牙的,我想执教
国家队打欧锦赛或世界杯,然后,结束我的职业生涯。
问:您的世界已不缺少什么。
答:不。那是我的祖国,我爱它。我会为她而死。
问:想过阳光、大海、放松吗?
答:那不是我。Saudadista(葡语:思念、怀旧),意大利语怎么说来着?
问:怀旧。
答:对,怀旧。但我不愿意尝试。我不是那种整天想着度假啊美食啊的简单的葡萄牙人
。我在伦敦曾经度过连续80天的阴雨天,我挺高兴的。
问: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当球员吗?
答:当然。
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答:让我数数,一年、两年……二十三年前。
问:当时什么感觉?
答:美妙极了。
问:塞图巴尔队,来自一个工商业港口城市。
答:是的,一个三流球队。
问:您怎么从一个球员成为一名教练?
答:我和一些年轻的朋友一起,开始了执教之路。
问:回忆一下当年?
答:那时,我每天早6点起床,为了8点从塞图巴尔赶到里斯本大学(注:塞图巴尔距离
里斯本32公里)。我从来没在首都居住过。我天天奔波于旅途。下午3点,重新上课,然
后去球场训练。下午5点到7点,我是一名球员,直到别人都回家吃饭了,我还带着几个
年轻友人一起研究教练的业务。当我回到家已是深夜,我乐在其中。
问:现在还有当初的那种感觉吗?
答:变了。
问:您还会为维多利亚·塞图巴尔队欢呼吗?
答:当然。
问:塞图巴尔有什么变化吗?
答:社会的变迁,让这里已经难以找到世代的住民,因为有太多的移民。
问:从葡萄牙到西班牙,从罗布森到范加尔,哪一个更好?
答:我不想选择。
问:您将在欧冠决赛面对范加尔,能回忆一下他吗?
答:我一直在回忆我当本菲卡主教练的事情。那时,我还在巴萨,当范加尔的助手。我
知道,本菲卡有个主帅的位置,我想重返葡萄牙。当时,范加尔对我说,“你想当一个
主帅还是一个助教?如果是主帅,那就离开巴萨。因为,你比其他教练更优秀。”我备
受鼓舞。
问:十年后,范加尔说你是个煽动家。
答:这个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他说,他在巴萨没有做到我在国际米兰做到的事情。
问:也就是?
答:国米死忠球迷体会的狂喜。
问:您是一个现象?
答:那是拉涅利说的,我从没说过。我在三个国家都拿满了冠军,我不缺少什么。但我
会嘲笑一些人,他们什么奖杯都没拿过。哪怕一个托斯卡纳大区冠军或者勒佐卡拉布里
亚(意大利南部港口城市)地区冠军。
问:您在意大利讨厌什么?
答:那些足球伪君子。他们可能会笑着冲你跑来,拍拍你的后背说,你是最好的,你是
伟大的,继续前进。但是一转身,他们会尽其所能地攻击你。我很不喜欢这样,虽然很
多教练就是如此。
问:您觉得穆里尼奥喜欢意大利人吗?
答:我喜欢国米意大利人。
问:还有吗?
答:还有那些没有引进我的人?
问:没有引进您?
答:我是一个被人憎恶的教练,但你知道还有一件事情……
问:什么?
答:有许多球队想要我。当我觉得要改变了,我就走人。
问:人们说您执教的下一站在马德里?
答:我可能执教皇马!
问:您还想赢多少?
答:太多、全部。我才47岁,我还有时间。
问:谁是那些能改变足球历史的教练?
答:没人能改变历史,但能创造历史。
问:是谁?
答:就是那些能赢球的人。
问:没成绩的教练能走进历史吗?
答:绝无可能。有谁还记得拳王穆罕默德·阿里第一次获得世界冠军时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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