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了。
伴着阵阵的秋风的是不时飘下的枯叶,原本晴朗的天气凭空多了几分肃杀。我独自走
着,那该去的地方,我躲不过去——也不想躲。毕竟,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是真正出师
了。热血男儿,又有哪一个不想在江湖扬名立万?
生下来我便只属于我自己。有时,望着那前前后后的人儿为了那身八电子十八电子的圣装
尔虞我诈费尽心机时——也难怪,传说得圣装者水火不侵五毒难入,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
,实力才是王道——我会报以一声低低的冷笑,是的,我没有,但我也不想要。
路上行人不少,但大多也似我一般行色匆匆低头赶路,也仿佛有那轻薄少年投来不屑的目
光,含羞的女儿家低眉一瞥,但这一切,一切又与我何干?我只属于我自己。
路程不短,我也足足走了些日子,脸色竟也有些微微泛红[1]。到那试练塔下时,我却有
些犹豫,毕竟,这里曾倒下无数先辈——无论单行者还是双修甚至更多的人,从这里走出
的英杰少之又少,更多的则是被扔出塔外,或是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妄图再次进塔,或是
沉沉低吟不知所云。更惨的则被禁锢在塔中,永世不得解脱。据说他们大多是穷凶极恶之
辈,有时看来,他们比塔里的正主儿更为可怕。
不进去就不会来这里了,我告诉自己。最后整理一遍行囊,迈步走进塔,塔门亦随着
我的进入缓缓关闭,生或死,没有退路。
正左顾右盼地查看塔内的情景,冷不丁突然觉得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一团黑影从空
中袭来,已然来不及闪躲,一边暗骂着无耻一边伸出双掌硬接了这一着,只觉得双掌火辣
辣的疼痛,低头看时已然受了些伤,这铁砂掌的硬功果然名不虚传。深吸一口气,忍痛伸
手从背囊里拽出家伙——锡,一口吞下去,登时脸色返青,精神也为之一振[2]。那黑影
又再次袭来,这一次我更是不肯再让步,身形向前迎去,三招之后,我已经转到另一侧,
不敢再多久留,直奔下一层而去。好悬,险些连第一层也过不了。不过,这硬功本非我所
喜,体质所限,万难有大成。仗着和锡这家伙的双修能达到今天这水平已是实属不易了。
转念间已经到了二层,站在边上已经是热浪扑面而来,不难想见中心温度之高。那姓
碳的就是栽到这了吧?我暗想着,脚底下分毫不停,已经冲进二层中心。
仿佛还能嗅到那些先辈们残留的痕迹,隐约记得碳氏一族在此处几乎全没,其他英雄在此
重伤者无数,能如钨、钼这般谈笑风生面不改色的牛人少之又少,而我……
想念间,意识已然有些模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真得很热……
出现在另一端的我身上已有少许被烧黑,还好并无大碍。我虽耐不得高温,但那“以
柔克刚”的功夫还是颇有心得[3],能这样通过我也满意了。
转念间上到三层,未及反应,双手一紧,已经被一左一右紧紧攥住,耳中只听得几声
冷笑,内力左右排山倒海般攻了过来,我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一着乾坤大挪移,似
左实右,似右实左,轻轻巧巧地将这股内力卸了去。左右两边的人轻轻噫了一声,手上一
紧,又一股内力传过来,简单的如法炮制,将内力又卸了去。左右两人不由得放开了手,
退开两步,直视着我,却不再敢上来。我微微一拱手,不再理会两人,直奔四层而去。每
人总有一技之长,这内功心法一来我下了苦功,二来也是天赋吧,几年下来,这首功夫比
我强的人屈指可数,大概也只有那成名已久的银比我强着一头,但那人深入简出,不喜世
事,除去他,与人对敌时我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此时用来自然得心应手[4]。
迈步走上去四层的楼梯时,我突然觉得腿脚竟有些发软。这一路走来,虽然每一次都
顺利通过,但也有侥幸在内,心里竟有些发虚,这阴森的塔,似乎吞噬着一切,任你豪情
万丈,走到这里也不禁胆战心惊。一念之间,竟有了些许退意。我这是怎么了?但此时开
弓已无回头箭,硬着头皮,走上了四层。
迈上四层,眼前竟然豁然一亮。这一层灯火通明,明晃晃六盏气死风灯高悬在空中,
拍成个六边形,板壁上挂着双排鱼叉状的烛台,每个烛台上面点着六支蜡烛,火苗微微颤
着,烛头偶尔发出“哔哔”的爆裂声,整层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氛。
我放眼望去,并不见有什么人的踪迹,正疑惑着,一人负手走了过来,阴森森的笑着:“
能走到这里,不错啊,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出人的艺业!”说话间,双手一扬,几枚暗
器脱手而出,我向旁一闪,暗器飞过。仅是这样?我有些疑惑,但瞬间我就明白了,暗器
竟然又飞了回来,我急速向前,急停闪过,但暗器竟又跟了过来,毫无停下的意思。我左
躲右闪,头脑中闪过一个词:附骨之蛆。江湖上传说西洋传来一宗暗器,有个儒雅的名字
,似乎是叫做“σ-πligand”,被那东洋人习得后,几经改变,端的厉害,一旦出手便
死追不放,直至打中目标,而后便如那附骨之蛆般宿于寄主身上,令寄主失去理智,为他
所用,极为阴险。稍一疏神,不小心被一枚暗器打中,身形一滞,那暗器接二连三便打了
上来。
“就这点能耐啊……”对面那人的声音里竟透着几分萧索。
我努力定住身形,稳一稳心神,抖抖身躯,将暗器取下,微微一笑:“我虽没有那传
说中的18电子圣甲,但想用这种东西吓倒我,也没那么容易吧。”[5]对面那人一愣,随
即笑了出来,“是么?那再接这个吧!”扬手又是一宗暗器飞出,那东西一接近我便死命
的咬住我的背后,此时那人一张手,σ-πligand迎面飞来,我再也躲不过去,被结结实
实的粘住,再也挣脱不掉。罢了!那仅仅的一点弱点还是被人家抓了个正着,看来……算
是栽在这了……正想着,觉得身上一轻松,所有暗器都不见了,对面那人声音响起:“嗯
,你通过了。出塔去吧,从今以后,江湖上将有一位新人诞生!”“可我明明……”“咬
住你的那东西乃是成了名的ingrid手下的Cl-,并非我的手段,胜之不武,你去吧。”
不管怎么说,能出去这塔我已经很高兴了,再也不愿多想,转身便要走,那人突然说
道:“来,把这东西带上,有些时候,你们俩在一起能有更惊人的力量。”说着话,把那
个Cl-递给我,那东西还是不老实,紧紧地依附在我身上,没有那些讨厌的ligand,倒也
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我走过那人的身边,从他身后的传送门中走出。
走在路上,再也感觉不到什么豪情壮志,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塔里的一切散去,行走江湖,
也许还是需要一份平常心吧。低头看看酣睡在身上的Cl-,嗯,也许,还得带着这个小麻
烦。不知未来如何,但是,路,总是要走的。
江湖令:
铜,绰号Cu,通过试练塔考验,位列英雄榜29,特此公告江湖。
塔主:门捷列夫
后记:
一个暑假都在和Cu做殊死搏斗,确切说是和CuCl,也就因此萌发了写铜的想法,算是
纪念一下暑假的工作吧。至于CuCl,也就以权谋私,留给她一席之位,以表敬意。文章写
了好久,以至于中间有几次思路脱节几乎写不下去,好在最后受伤能够坐在电脑前面安心
写完(福耶?祸耶?)关于铜的介绍应该还有很多,但都写不进文章了,应该是最大的遗
憾了吧。全当尝试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重新写过,介绍的更为详细一些。敬请诸位看官
包含。
[1]铜最早为人所发现时多为天然单质形式——红铜,故假以用之。早期的单质铜完全是
天然的,被人们捡到……这么容易找到的单质大概也就铜银金三兄弟了……冶炼技术也非
常简单,古已有之,不再赘述。
[2]青铜……大家都很熟悉了吧……
[3]铜熔点约为1120度,高温材料一般指熔点大于1580度的材料,比起来,同还是要略逊
一筹,高温下熔融,一部分被氧化也是正常的了:)至于含碳的大部分化合物……
[4]内力:想指代的东东是电啦,铜的导电性能仅次于银,还便宜,此处夸上一夸:)
[5]铜电子排布为3d104s1,0价时似乎很难有配体能结合上去呢。但是一价或二价时,结
合配体就比较容易了。关于配体的合成与使用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50年代包括witting的
磷叶立德在内的诸多前辈科学家的工作,但现如今日本在配体催化方面颇多牛人,也没什
么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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