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刷到个新闻，说某大厂员工集体“摆烂”，领导开会时全程摸鱼，项目进度停滞不前，最后被HR约谈。评论区一片叫好，仿佛这是对资本的反抗。可转头想想，这些人真的解放了吗？还是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隐蔽的牢笼？

“躺平”和“摆烂”这两个词，这几年几乎成了年轻人的口头禅。表面上看，都是对内卷的反抗，可背后的逻辑却大不相同。躺平是主动选择，摆烂是被动放弃；躺平是对意义的重新定义，摆烂是对意义的彻底抛弃。但无论哪种，都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我们到底在逃避什么？

先说躺平。这词最早流行那会儿，还带着点理想主义色彩。不买房、不结婚、不生娃，过最低限度的生活，把时间留给自己。看起来很酷，仿佛是对消费主义的胜利。可仔细想想，躺平真的是Z_由吗？还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规训？你不买房，但租房的压力依然存在；你不结婚，但社会关系的期待依然如影随形。躺平的人，很多时候并没有真正逃离体制，而是在体制的缝隙里苟且偷生。海德格尔说“常人”（das Man）的存在，就是我们每天被社会默认的那些期待所塑造。躺平的人，是否真的摆脱了“常人”，还是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常人”模式？

再看摆烂。这个词就更有意思了。摆烂不是不作为，而是以不作为的方式作为。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故意做得很烂，以此来表达不满。可这种反抗真的有效吗？你摆烂，领导换个人继续压榨；你摆烂，项目延期，最后受伤的可能还是自己。更讽刺的是，摆烂的人往往还沉浸在一种“反抗”的幻觉里，仿佛自己成了英雄。可这种反抗，既没有改变体制，也没有改变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尼采说“成为你自己”，可摆烂的人，连成为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在怨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说到底，躺平和摆烂，都是对“意义”的逃避。我们这一代人，从小被灌输“努力就会成功”的神话，可当现实一次次打脸后，我们开始怀疑：努力的意义是什么？工作的意义是什么？甚至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当意义崩塌时，躺平和摆烂就成了最便捷的逃避方式。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它只是把问题延后，让我们在虚无中越陷越深。

萨特说“人是被判定自*Y的”，意思是我们无法逃避选择。躺平是选择，摆烂也是选择。可选择之后呢？我们是否真的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还是只是在用这些词语粉饰自己的懦弱？也许，真正的自_Y，不是逃避，而是直面虚无，然后重新创造意义。可这太难了，所以我们宁愿躺平，宁愿摆烂。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躺平和摆烂不再是热词，那会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那意味着我们终于不再逃避，开始直面生活的荒诞。可也许，那只是意味着我们已经彻底麻木，连逃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 发自DeepSMTH/1.9.6.dev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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