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总结
【出发】
这次元旦攀冰我本来没有报名,因为感觉一去三天两个大作业有点来不及写,另外我以为作勇的问卷只是搜集一下大家的意向,谁能想到队伍已经悄悄成立了呢?队伍里面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我直接狠狠心动了,就向梦队申请。感恩,梦队收留了我,还没有让我当“备用”(手动狗头)。
准备会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是队伍最年轻,有点惊讶,不过也挺符合这次来攀冰的期待:跟着前辈和大佬们体验一下攀冰运动。
2021年的最后一天,我们挤上了“17座”的车,出发了。
【攀冰】
三天的日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也就干了这些事:
1月1日6:30起床。在冰场杨队讲基本动作,上午爬了3趟半;下午讲冰坡行走,爬了2趟;晚上录像分析。
1月2日6:00起床。上午爬了3趟;下午我先跟山风学打洞,再跟杨队学建站拆站,就光搁那打洞了;晚上饭后在房间用投影仪看完了《Alpinist》。
1月3日6:00起床。上午爬了3趟半,最后拆了个站,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三天的睡眠逐渐变好:12月31日晚上热的要死,1月1日晚上肩膀被飞鱼压的麻醒了,1月2日睡的真香。
三天的身体状态逐渐不行:第一天第一趟就把我小臂拉满了,但也就是小臂酸,逐渐开始脚板疼,小腿疼……3号早上起来就感觉不想动了。但这种情况下,最后我竟然在冰上跪了一个多小时,看来人还是很有潜能的。
总的来说,确实对攀冰有了丰富的感性认知(包括冰的不同质感、冰壁吓不吓人、冰砸着人是啥感觉等等),也对攀爬和相关技术有了比较系统的了解。比较遗憾的是自己用平行镐平行脚时发力还是不对,不信任脚,最后站起来还是容易用手拉。然后也因为这个没掌握好,没来得及练习高低镐。还有一些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没来得及学,比如攀冰路线的定级。
攀冰的时候有一些想念攀岩。我胆子向来比较小,好早以前在小岩壁双绳下降就下得够呛,爬难度也常常因为恐惧格外紧张,但一年的攀岩渐渐让我对自己的手、脚和岩壁建立了信任。虽然还是有本能的紧张,但我常常感觉“咦,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结果攀冰把手变成了镐,把脚变成了厚重又有点大的高山靴和可能还有点钝的冰爪,稳定的岩壁也变成了随时在变化的冰壁,我对自己和装备的信任都烟消云散了。这是我觉得自己没有舒展发力的根本原因。不过,就像上次第一次在后花园野攀一样,我爬上冰壁的时候也觉得“哎,好像不怎么吓人哎”,只是偶尔回头看下面才觉得有点高了。可能攀岩确实锻炼了我的胆量,让我对高度更加习惯了。
总之,有收获也有遗憾,明年有机会还要再来。
【拆站】
就像前面说的,我本来是带着体验一下攀冰的心态来的,再加上队伍里面人员年代丰富,新老混杂(老老人+纯新人),大家也都不以冬攀为目的,所以我起初没想到杨队会教与登山相关的技术(或者说除了“爬”之外的高阶技术)。教技术我当然愿意学,这是深入理解一项运动的机会,而且终于见到了保护认证附加题中冰冻绳和冰洞的真面目,也非常有趣。但我确实没想过操练技术:在平地上打两个洞建个站玩玩也就可以了,上去拆站?别了,我连爬上去都费劲,加上人确实怂。我又不登山,就别push我了。这样想着,梦队在耳边的“串串,去拆个站吧!”就成了左耳进右耳出。“不去”、“我肯定不去”、“不去”……好了,梦队放弃了。
但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刚给山风打完保护,他下来就说,“串串你去拆个站吧”。我当然也是拒绝,但他又来了一句,“我上去旁边A住,给你看看”。我心里有什么地方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山风的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火星点燃了干柴,反正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安全带上已经挂上了拆站的装备,人已经拿着镐准备往上面爬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拆站过程……吴霞发给我的视频足足有86min。地上一打一个准的冰洞在上面就是不行,我也就打了5个洞吧。要不是山风在旁边看着我估计心态已经崩了。在上面一个是怂,一个是姿势地形都没有平地上那么开放自由,我的右腿直接跪麻了,而且脚底板可能是汗湿了,冻的要死。各种装备的管理和纠缠也是实操中非常重要的问题。总之是操作起来感觉要优化的东西很多很多,再次感谢山风哥哥,至少让我在那可以很安心耐心地操作。
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收拾好装备准备溜了,所以我一下来大家就蜂拥上来,咔咔把我安全带上的装备全收走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回农家乐,深深感到这又是一次猝不及防始料未及的来山野以后最刻骨铭心的经历之一。上次拆站是在20年的夏天,成都飞蛙的18m大岩壁上,梦队在旁边看着。那时候也是怂的一p,流了满身大汗。这波是冰火两重天,盛夏的梦队和冰上的山风,我愿称之为我的守护神,我心中的最美的风景(这里或许不需要狗头了)。
拆站的过程有很多值得复盘,除了操作不熟练、人怂之外,我最想说的还是心态。因为我本身抱有的“体验”心态,所以在技术教学的时候没怎么push自己。比如说,我听完杨队山风讲拆站后,就打了下洞,纯当感受了,并没有去一遍遍在脑子里过一下拆站的完整流程,想象一下实际的操作过程。梦队说让我拆站的时候我也想着反正不去,所以也没有在最后上去之前试着演练一下。更不用说自保、双绳下降什么的已经一年多没碰过了。简单来说就是技术上的没做好准备,根本是心理上本来没想着这回事。
所以最后又回到了心态问题。
【心态】
细细想来,我的心态是从20年夏天登山之后逐渐开始变化的。20年冬天还很有激情,参加了高强度的冬训,准备跟山风去冬攀。但冬攀取消之后,加上21年开始攀岩,我对登山的兴趣渐渐消退。这一年都是闲的时候去岩馆,很少去单日徒步,野营则只是带女朋友和她闺蜜去体验了一次。我慢慢变得不想“折腾”,去徒步也是想去走没走过的路线,轻轻松松看一些没看过的风景。虽然去岩馆(尤其是上半年刚开始接触攀岩的时候)也会带来肉体上的痛苦,但去一次也就三小时,而下半年去岩馆已经完全是一种运动习惯,和以前打篮球也没什么区别。总之,虽然我还在做一些户外相关的事,但是好像逐渐走入了一种“舒适圈”当中。虽然攀岩本身比其他运动更具挑战性,而且我也努力使自己更强,但整体而言,我对更极致,更深刻的体验的追求好像已经被日常的训练磨灭驯化了。
这跟我胆子比较小,性格比较温和,乃至身体天赋没那么好都有关系。但我想,如果不是为了获得什么成就,攀登这件事,本来就与和其他人的比较无关。我很喜欢攀岩者Tommy Caldwell的自传《攀岩人生》,这本书的英文名是:The PUSH。是的,攀登本来就是一种“push”,它的魅力(对我个人而言)正在于不断推动自己,走向自己的极限,走向更未知的人性,走向更神秘的风景……它的魅力就在于通过一种高强度的互动(人与人,人与自然),我们不断地理解、触碰新的边界。人在日常生活,尤其是高速生产下的日常生活中,要么被异化,要么太温吞。攀登是一把刀,给身体以痛苦,给灵魂以深思。想想吧,攀岩这么一项有极强的身体感知度和挑战性的运动,也在现在和将来不可避免地要经过一个被日常生活消化,被消费主义侵蚀的过程。从我自己来看,这一过程已经出现了:我有多久是自得于自己的一两个dyno动作了?每次去岩馆的时候,我还在保持一种“push”的激情吗?
不要理解错了,我毫无贬低平日里在岩馆运动的岩友的意思。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激情本就是一个永恒的难题。我只是想说,这次攀冰忽然让我意识到,我离“攀登”二字的意义越来越远,但我却没有察觉。比如说,如果按我预想的不去拆站,我就在冰壁下收拾收拾装备走了,我能获得这样一次深刻的体验吗?虽然我也认知了这项技术,但我不去操作,能像我预想的那样更理解这项运动吗?说起来有点好笑,我经过了漫长的思索才回到一个“到底该不该去拆站”的问题,而这对于山风、自勇来说可能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但如前所述,攀登,是自己的事。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要探索。
1月2日晚上我们躺在床上看《Alpinist》。看着片子里嗑药、无保护攀登的主人公和“我不理解”的弹幕,阔阔忽然来了一句:“理解?我们理解这种人干啥?理解不了。”我本能地脱口而出:“我们可以试图理解他,因为他也是人,他也反映了一种人性。”是的,既然我一直试图理解更多的人,试图认识更多的自然,试图更理解自我,那我或许要更勇敢一点,更push自己一点。攀登就是这样:不能停下。
【日常】
最后的最后,想要记录一些日常,想要感谢一下技术指导和队友们。攀冰的日常对于平时的日常来说,已经是一种走出舒适圈的行为。而睡的拥挤,吃的朴素,过的劳累之后,印象也更为深刻(要是在宿舍过三天我能写这么多废话???)。这本身也是向着不同生活体验的一种“攀登”。
让人感动的有新年第一天的朝霞,吃完早餐走出来,看到天边浪漫的粉红色。让人好笑的有一些老朋友,也有一些新认识或新熟悉的人。大毓毓对自勇说“我怎么就那么看你不顺眼呢”实在是太搞笑了,自勇一句“为什么我不讨厌你呢”也过于心酸,心疼勇骡5秒钟。在山野认识的女孩子都很有能量感,吴霞也很符合。又认识了一位新的V6哥蒋委员长。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杨队的认真负责和梦队的母亲式念叨……凡此等等,都是令人幸福的事,撑满了2022年的前三天。
一句话总结:一个完美的新年开头。
谢谢大家!
职务总结
本次担任摄影,主要工作如下:
1. 带了相机和放映机,让吴霞带好三脚架,带旗包;
2. 攀冰过程中拍照,提醒大家录像(手机内存爆了都靠大家录了);
3. 拍赞助照和大合照;
4. 回来后整理照片,上传云盘,建立共享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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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yichuan13 FROM 183.172.49.*
FROM 183.17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