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题:2021阿尼玛卿科考日志-苏渊龙
队员介绍:
No.2 廖凌云(廖老师),31,课题,2013、2014、2015登山队员、2014理事长
No.3 杨建亚(老羊),32,外联,高原经验丰富
No.5 刘哲希(荔枝),22,食品
No.7 刘畅(畅畅子),19,财务,2021冬季科考队员(未成行),实践部正式队长,装备部副部长
No.8 杨宇鹏(阿茶),19,摄影
No.9 包杰江(阿水),25,路线,2021冬季科考队员(未成行)
No.12 刘天浩(驴哥),20,队医
No.13 罗平(罗老板),25,装备、感建,办公室副主任
No.14 宋阔(巨松),23,队记、宣传
No.21 苏渊龙(小飞龙),20,队长,2020冬季科考队员、2020登山队员,实践部副部长
也感谢下列未成行队员:
No.6 付立群(付付)
No.10 朱强(强姐)
No.15 熊子言(鲑鱼)
No.19 甘雨虹(甘老师)
7.13 阴 北京出发
上午11:00从日晷出发。没有贡嘎出发时对风景的向往,没有雀儿山出发时对自己的紧张,只默念着队伍安全归来。大家在日晷合了影,感谢鲑鱼、飞鱼、大毓毓、8848的送站,以及泽玥的外卖。
地铁很快,顺利上火车,没有像前站打车堵车差点误了点。低估了我们这些人(尤其是我自己)的食量。五个乐乐茶的面包一顿午饭就没了,泽玥点的冰激凌下午也被瓜分没了。没人知道我撒开了到底吃有多可怕,我自己也不知道。
下午火车上签明信片。空余时间我看着B站的教育学原理,畅畅子拿了本推理小说,其他人也各有事情做。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路过人去楼空的吕梁,跟畅畅子、驴哥聊了聊山西发展现状的问题。
熄灯后廖老师给我发微信说要换向导。把畅畅子叫来一起商量,还是决定更换向导。没想到闹出了徒步第一晚的事情...
7.14 阴 前往大武
上午十点多到达西宁,没想到赶上了第二波送站。8848叫小珊买了只白切鸡,小珊在西宁火车站接我们。看我们吃的不够,又去超市给我们买了好多面包啥的。看到我珊妈很亲切,珊妈送我们到公交站台才离开。说啥好呢,祝你家俊兵在西藏不高反吧。
西宁的城市面貌属实不错,湟水穿城而过,即使是阴天也不显得很憋屈。就是公交车开的太猛了,跟武汉有得一拼了。到南川西路客运站以后坐在地上吃到撑,小珊买的青海青稞酸奶尤其好喝。
中午12:30坐班车前往大武,班车上有点挤,腿伸不开。比较担心队伍初上高原的高反情况,因为大部队除了我都没有高原经验。我大e了没吃晕车药,车上还看手机处理了些队伍的事情,结果到后面盘山路差点吐了出来。没想到自己作为队长最先因晕车倒下了...
晚上七点多到大武,前站来接我们,终于见到了一年半的网友传说中的前理事长廖老师。以一张苍白的脸下了车,感谢阿水帮我背包。晚饭后适应性行走,回酒店给队伍讲了上高原的注意事项。大家都好嗨啊,走路速度我都跟不上。前站的高反都消失了,大部队的高反还没来得及显现出来。
7.15 阴 适应性行走
采用了2019登山队的适应性行走路线,爬喇日寺,一条爬升200m的线路。比较担心大部队的适应状态。
下午在屋子里休息,进行了最后的打包与驮包分装。
晚饭后去买了麻袋和矿泉水(因为怕每人白天1升水不够,需要带一瓶矿泉水备用),回酒店开发票开了很长时间。酒店老板不太会用那个开发票的软件,居然靠畅畅子手把手教hhh。晚上开会得知,大部队阿茶、哲希、天浩适应的还不错,但畅畅子的状态不太好,有点发烧。另外据说我讲注意事项的时候疯狂串场hhh,“摄影辅助阿祥带一下相机”,“有不舒服的及时跟山风或柱子哥说”,不知道是不是高反了。
7.16 晴 察那卡多-枯毛营地
昨夜睡得不好,十一点多有小孩在走廊里用藏语大喊,大概是喊妈妈的意思。半夜01:24又有人大喊老板,给我吵醒了。夜里两点摸了摸畅畅子的额头,不烧了(给畅吓了一跳)。之后的睡眠质量也不高,挨到了天亮,夜里踢被子对不起同床驴哥了。
醒来我和畅的状态很好,放心了一半。早餐后驱车前往察那卡多。上午的爬升还好,畅有点头疼。下午我、驴哥、廖老师的反应上来了,头疼4-5,速度开始慢下来。尤其是我一聊天就头疼,本想跟大家好好交流交流的,真对不起大家。走到下午两点就扎营了,第一天能按目标走完已经很感动了,超过了贡嘎科考的水平。
到营地后,我和畅倒下了,血氧70,脉搏100,体温37.8。躺着会导致血液更加不流通,于是叫畅畅子坐起来,后来一起出去散步,散步后都感觉好了很多。阿哲和阿水干了我们帐篷的很多事,烧水做饭,很感动。巨松这家伙说有点头疼,我强制他出来陪我走走,结果巨松竟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家族史,讲完了就说自己头不疼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咋是完全相反、一说话就头疼呢?廖老师和驴哥休息后也有所好转。其他人倒是都没什么反应,真的出乎我意料。
晚上突然被叫出帐篷,说有个藏民来了,要求我们拔营走人,要我去交涉。原因是这是他家的地,我们的车开上了草坪,毁了他家的草场。我给他看了环境学院团委给旅游局的介绍信,但没有旅游局的盖章,没用。廖老师忽然认出,这个向导就是之前打算聘请但后来又放弃的多沙才。于是就发生了一系列难以写出的事情。老羊跟藏民天生混熟,对康巴和多沙才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套近乎,多亏老羊去交涉了。廖老师也说了很多事情,好说歹说才把多沙才给说走了。此时康巴师傅已经拔营,当晚全家被迫住在车上。不过康巴师傅并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答应接着带我们,并且当晚他还每两小时为我们起夜开车巡视防熊。他教育我们清华人要遵守规矩,我们很是感动。
7.17 晴 枯毛营地-木哇多瓦
昨晚没睡好,身体伸不直,腿只能弯着,腰和膝盖酸疼。早上五点多受不了了,直接坐了起来。后来发现是帐篷用错方向了,长边宽边搞反了,难怪腿伸不直。畅畅子的情况也差不多,阿水也没怎么睡着,哲希倒是睡得不错。
这影响到了我上午的行进状态。开始还凑合,后来快到垭口越来越喘,头疼也上来了。畅告诉我,要与头疼成为朋友,头不疼了反倒不适应,真是令我哭笑不得。翻过垭口、看到雪山时忍不住哭了,想到了我们是近两年来最成功的一届科考,所有队员都不太费力地看到了雪山。脑子里过了一遍2001-2021年的科考队史,以及我作为2021年队长的责任。
可能是由于情绪比较激动,加上海拔升高,高反越来越明显了。爬过垭口后,为了不绕路,走了一段草甸,草甸上都是起起伏伏的冻胀草丘。本身就不擅长走这种路,加上没往脚下垫手套,于是被迫用小腿发力,快走崩了。在草甸的尽头处吃了午饭,血氧降到49。后来才得知,畅畅子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看地图上的达木乔垭口,是一处很缓的草坡,顶部很平。但没想到真正的路在垭口附近3km都是上上下下的,其中不乏某些不长但较陡的爬升。当阿水说我们已经翻过垭口时,大家普遍就掉以轻心了,事实上还有3km起起伏伏的路。走完这段我和畅畅子就不行了,于是一起上车。之前想到了有人会有高反,但没想到会是我俩。并且每次我俩的状态总是同增同减、同正同负,有一段时间甚至血氧脉搏都相差不过1,该怎么理解呢?畅畅子没上过高原,军训完又很累,过度疲劳高反可以理解。不过我在贡嘎、雀儿山都怎么高反过,这次忽然高反这么严重,真的对不起大家。驴哥下车随队步行,队长临时交给了廖老师。
与我们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家似乎海拔越高越有兴致了。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罗老板和老羊还一直在拉歌,然后巨松说话特别大声。姜还是老的辣?
和畅畅子坐了一段车,头疼有所缓解,但血氧还是50+。作为队长还是要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谨慎一些,因此不敢下车跟队走,就一路坐车到了营地。与畅畅畅聊了很多,登山、社工、队长、学习,畅的想法还挺多的,能力也非常强。
康巴师傅一路一直在评估水源,他说一路很多地方都可以做营地,但水源污染比较严重。终于到了一处水质可以接受的地方,作为今晚的营地,到营地后我与畅一起下车休息。不过康巴师傅走近水源一看,还是不行。于是师傅带着我们的水袋,开车向前方另寻水源。大部队只得徒步过来,到营地时已经累趴了,他们今天走了25km。
晚上给二丹打卫星电话打了好长时间,把我和畅畅子的高反情况汇报了一下。感谢二丹在理事会问了好几圈,结论是我俩都是轻度高反,血氧不是唯一的指标,还要看头痛、呕吐、食欲等。放心了一些。阿茶和驴哥主动睡车上,半夜负责巡视防熊。我和畅畅子两个病号不能放在同一个帐篷,于是我跟廖老师成了双人帐。
7.18 晴 木哇多瓦-下大武乡
半夜廖老师0:47把我叫起来吃药量体温,太感动了。准备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康巴师傅居然开着车回来了。原来康巴师傅连夜把卓玛送出了山并赶了回来,只为了第二天还能陪我们。康巴师傅真是个好人啊!
早上起来体温36.5,看来是复活了一些。出来问了问畅,情况也差不多。考虑到今天主要是下撤,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由于卓玛临时有事需要提前出山,今天只有康巴师傅一位司机了。早上康巴师傅跟我说他可以同时开两辆车,一辆开出去一段距离再回来开另一辆车。我本来没啥意见,但有过驾驶经验的畅畅子跟我说康巴师傅走的回头路都是上坡,这样的劳累会影响他驾驶的专注度,这是很危险的。我想想也有道理,就让“十年没摸过方向盘”又“年年都开这种路”的老羊负责另一辆车的驾驶。起初的几公里是山路,康巴师傅对老羊的驾驶技术不太放心,就由自己把两辆车先开着。后来到了平路,就让老羊驾驶、康巴师傅副驾驶,看了一段感觉还不错,后来就让老羊自己开了。
在纠结谁开车的这几公里,一不小心路过了阿尼玛卿主峰的BC。等到看老羊安全地开上了车,阿尼玛卿主峰已经在身后好几公里外了。回头看看,那个传说中的C1-C2的冰壁没有想象中的宏伟,但还是能依稀想象出当年登山队是怎么上去的,以及腿哥的修路照。C2平台是真的大,横跨山脉的南麓与北麓。那里的三顶黄色帐篷也是协会沿用至今的迎新照。在一次休息拍集体照的时候喊出了两年前的口号:“2019年7月22日凌晨6:03,2019年清华大学清研迅科登山队登顶阿尼玛卿!”没想到这样一座山已经永远不让登了,可惜啊!
后面一段路一直是在平路走着,跟巨松走在一起。巨松一直在跟我说考研的事,滔滔不绝的。后来聊到了城市规划与建设的问题,可惜我说两句就喘气头疼,只能听他说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说这么多话不高反。
一段平路后便是夏热垭口,这是一个小垭口,爬升大概100m,距离3km。为了不被落下太远,我和巨松就一直努力跟着前面阿水和畅畅子。不过我一直走的很喘,看阿水和畅畅子一点都不喘。休息的时候跟畅畅子聊了聊,才知道是发力方式不对。畅说他是一直用小腿发力,迈大步。而我是用大腿发力,跟巨松的发力方式相似。所以虽然我们四个人速度差不多,但我和巨松明显要累很多。午休时畅畅子竟口出狂言,说如果不高反了能一天干到大武镇,于是赶紧让驴哥拿布洛芬hhh
商量后觉得让老羊和康巴师傅去下大武乡提前找酒店,同时把行李送过去,再回来接我们。不过似乎忘了约定好回来接我们的地点,以及忘了让老羊的手机开机了,也没留康巴师傅的电话。廖老师的手机里有康巴师傅的电话,但她的手机放车上了。这就意味着下午无法联系到康巴师傅和老羊,也就是他们可能无法接到我们。下午一直走在一种担心与自责之中,自责为什么我这么健忘,考虑事情这么不周全。于是走的很难受,头一次因为负面情绪影响到身体状态。越走越难受,最后快走不动了。
幸亏康巴师傅很善良,没在预定的山口等我们,而是进山接我们了,在距离出山口1km处接到了我们。悬着的心算是松了口气。大家上车之后立马就下雨了。到下大武乡一量体温,果然38℃了。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了趟医院,医生居然建议我吸氧+吃红景天+尽快下撤,我的初步判断是这种建议听听就好。后来另一位从武汉毕业的医生为我仔细查了查,说是嗓子发炎了。晚上服用了金嗓子喉片,好了一些。阿水和老羊晚上一直在陪我,建议我明天不去采访了。畅畅子帮我分担了很多事情,跟老羊交涉与康巴师傅的联系四件事,跟廖老师交涉与各个局联系的事宜,真的是很有理性很会张罗事情的一个人。
7.19 晴 下大武乡休整
上午全员在下大武乡休整,有些人在打台球,有些人在屋里不知道干啥。罗老板给大家做了大保健,这可是军队标准的大保健啊!于是我主动参与了。罗老板说,我的情况不太健康:1. 小腿跟腱已经硬化,相当于中年人的水平。反思自己平时徒步的习惯,主要用大腿发力,小腿一般处于承力很大而不发力的状态,因此已经很硬了;2. 膝盖周围肌肉很软很薄。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知道膝盖周围力量的薄弱会导致膝盖磨损严重,可能再过几年就再也运动不了了;3. 肩部肌肉受损严重。因为我的登山包一直没有找到背部的肩带位置调节带,所以肩带常常是压着肩部的状态。结论就是,两年在山野的经历已经对我身体的损伤很重了。可能再在山野呆几年,身体就彻底废掉了。
下午去康巴师傅家里访谈,作为实践支队的答辩负责人我还是去了。康巴师傅还是很入世的,毕竟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了。大家问了一些关于子女教育、民生问题、区域旅游规划的问题。听的倒是还挺感兴趣的,毕竟跟专业沾边。我向来比较关心各地人民的生活,之前就比较喜欢读乡土文学,对高原地区的人民生活姿态也跟上心。青海省的定位就是生态保护,这对于当地的经济发展其实是不利的。但以康巴师傅为代表的当地人配合国家政策,努力走出去以谋求更好的发展,富起来后也能不忘家乡。这样的精神让我感动,甚至想仿照叶梅女士的《根河之恋》写一篇《阿尼玛卿之恋》。不过我感觉我不像个会讲话的队长,连组织个自我介绍都卡壳半天,问问题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语义清楚的句子。
晚上回去后,巨松发烧了,我和队医居然不知道。驴哥担心自己高血压,说要下撤回西宁。我跟老羊、畅畅子去商量联系车的事,提了几个方案后决定让政府的人顺路送驴哥到大武镇,然后让他自己回西宁。
身体不适不报备、私自服药、突如其来的离队、自己身体的长期损伤、作为队长办事的糊涂不理性、处事能力的欠缺......渐渐自闭了,不能想太多事情。意识到自己不太适合做队长,只想尽早把大家安全地带出山。
7.20 阴间小雨 藏文化中心-知亥代垭口后5km
从下大武乡到藏文化中心的5km是大家坐车过去,不过只有两辆车,因此需要分两趟运输。一趟先运7个人开始徒步,然后老羊和畅畅子负责把多余的行李搬上第二趟车,坐车与大部队会合。
当我们坐第一趟车到达徒步起点时,康巴师傅告诉我们只能往前走一公里,因为再往前有狗。于是在狗点之前等了第二趟车好久,得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今天让畅畅子做路线,阿水做押后。走了一个小时,畅畅子说速度达到了3.7km/h,并跟我讨论了今天翻过知亥代垭口的可能。当时的情况是这样:预定营地在15km处,下午一点就能走到。但跟康巴师傅沟通后得知,再往后的扎营点都不能通车,只能走马。但为了防熊,必须有车彻夜守着我们。再往后能停车的营地至少在25km处(垭口后5km),不一定能走到。更近一些的都是马帮营地,但由于防熊需求,车必须整夜跟着我们。
走的已经麻木了。不想赘述。
到了15km的预定营地,本来还让大家表决。不过康巴师傅说此地并不能扎营,因为牧民不欢迎我们。因此只好再往前走,翻过垭口找营地。廖老师跟车去考察营地去了,叫她留了个对讲机。
翻垭口的路不好走,上上下下的,看着垭口的经幡就在眼前,其实还有好远。路上还下雨了,看着要停却淅淅沥沥停不下来的那种雨,犹豫来犹豫去还是让大家穿雨衣。雨停了还刮大风,不过还好,因为我都经历过。有点担心大家会不会做不好防风保暖,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有趣的是,去年7月20日登山队雀儿山C1上高C2就是暴风雨(雪),天气是一样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崩。
由于迈步方式不一样,我又走得很累,很喘,不能说话。联系廖老师的任务交给了路线畅畅子。打了一次次对讲,每次得到廖老师的答复都是还没找到营地。最后对讲机信号都有点断断续续的了,改成微信电话联系,还好全程有信号。好在廖老师和康巴师傅在垭口下5km处找到了营地。此时我们大部队还没翻上垭口。
在垭口处合影,遇到了两家分别来自昌都和重庆的转山客,大家摆拍了好长时间。风太大了,冷,刚下垭口处的湖边水都被冻住了。
不久车就来接大家了。车上巨松说“老牛带小牛”,我接了一句“都不如宋阔牛”,。没想到从此被康巴师傅津津乐道,并且康巴师傅此后每次都说的是“老牛带小牛,都不如宋阔”,把最后一个牛字吞了。。。
得知明天能走完出山,就要送别康巴师傅了。晚上与康巴师傅进行了一次告别晚宴,哲希的主持太赞了吧,所有人都唱了歌。罗老板帐篷的粤语歌充满了老男人的骚气,我们帐篷的《骏马谣》唱的燃爆了!(手动@山风),廖老师帐篷的《遇见》也唱出了他们虽征途多舛但坚持到最后的感激。之后每个人又表演了一首歌,对罗老板的《军中绿花》和畅畅子的《稻香》印象很深。康巴师傅的《高原红》虽然只会几句但唱的情真意切,可能是过了唱这首歌的年纪了。有点好奇康巴师傅当年是如何在马背上与心上人对歌的呢。
直到很晚才睡觉。今夜月圆,高反几乎消失了,睡得很好。
7.21 晴 营地-雪山乡-大武
按照计划今天下午一点多就熬出山了。
换廖老师带路,廖老师做起路线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想前几天一直在后面慢慢悠悠走着。让我浮想出了2017元旦小五台野营中廖老师的路线风范(详情请B版搜索小五台)。就此想到了大兄弟的带队,想到了协会的发展方向。
上午10点左右遇到了一段绕路,廖老师和畅畅子去探了探能否切草坡,抄近路。一开始畅畅子告诉我山脊上有围栏,打算再往前走走看看围栏有没有缺口。找到一个可以下钻的缺口以后,畅畅子跟着一个小孩继续往下探。我得到的反馈是小孩能走,畅畅子走的有点费劲。我有点犹豫了,因为虽然畅能下去但我怕有些人下不去。于是我命令畅原路返回,但畅跟我说他的位置很难再上来了。我犹豫了,是坚决的让畅返回还是再往前试探。我亲自去试了试,发现勉强能走。再往前的坡度也差不多,并且我看畅畅子下的还算轻松。这才提心吊胆地让大家跟着往下走。大部分人走的还算顺利,但阿茶、巨松等没有下坡经验的队员还是遇到了不小的困难。老羊说大家终于接触到大自然了。我也想,虽然确实有风险,但大家算是练到陡坡下降了,增长了一些经验。
下完陡坡,想到了2017年元旦小五台野营中曾面对更难的相似处境,想起了队长大兄弟的那篇总结。面对两难境地时,很考验队长的决策能力。万一刚刚的大草坡最后10m忽然遇到悬崖下不去呢?在有些人在后面动不了、有些人催促我赶紧做决定、有人不断地滑坠、路线还在往前探路的情况下,是命令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僵着?这种情况下,我能管好队伍吗?
正好廖老师是那次小五台的路线,就跟廖老师聊了起来。从刚刚的情况聊到冬季小五台聊到队长在慌乱情况下的决策,到冬季科考的加入对协会近几年的影响,到会员情怀与新人的培养模式,再到一代代的风流人物......渐渐的发现廖老师是如此爱八卦的一个人hhh,也跟廖老师学到了很多带队知识。
下午换哲希当路线。不论一个人平时走的有多慢条斯理的,只要叫她做路线,立马刹不住车。不一会儿就带出山了。大家在雪山乡的停车场上激情地拥抱。给大家买了冰红茶。
由于叫不到第三辆车,康巴师傅先把我们的包运到大武镇的酒店,再空车来接我们回大武镇。利用这两小时休息时间,大家去访谈了雪糕厂,老板上来给我们就是一筐新鲜出炉的雪糕。味道还不错,号称自己的招牌是高原牦牛奶、零添加的健康雪糕。据说已经销往上海。但愿高原上的这家纯洁的小厂能够在全国打出自己的名声吧。大家跟老板坐了一会儿,主要问了雪糕厂的奶源、销售,以及如何引领脱贫的问题。
回到大武镇开启了跟康巴师傅真正的告别晚宴。羊肉串、手抓羊肉、高原牦牛火锅吃到撑。隆重地感谢了康巴师傅,可惜没有酒。康巴师傅这几天真的为我们付出了很多,每天夜里守夜防熊,然后今天还免费为我们多跑了一趟。清华人与阿尼玛卿有缘,两次登顶,其中1996年的登山队长如今投身于阿尼玛卿的规划。清华人与康巴师傅也是有缘的,2019年帮助高反的队员们装车,在自家屋子里储存物资,今年我们有幸能够继续这段缘。听到康巴师傅的旅游公司因为国家公园政策而面临困难,我们也很不好受。希望清华能与这边合作,帮助康巴师傅一把。
告别时康巴师傅一直在对我们挥手,直到我们消失在路口斜对面的视野中。
饭后阿水请大家喝书亦烧仙草。之后好几个人去打台球了,打到夜里一点才回来。我呢是早早躺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差不多该结束了,却迫不及待地想把大家尽快带离高原,进入安全区。后来才通过朋友圈知道,次日凌晨哲希是在外面发生了一些感动落泪的事情?
7.22 晴 大武-西宁
上午一行五人去采访旅游局,局长还挺热心的接待了我们。希望清华与这边能够建立合作,推动这里的可持续发展吧。回来的路上老羊问我为什么不开公函。我不知道公函是啥,不知道它的作用,我好笨啊。之后老羊给我讲了很多社会上的事情,什么清华大学是什么级别的单位,开了公函能让谁接待你,哎我虽然作为一个队长可以把事情分担给队员,但总不能这些都不懂吧...
搬物资下楼,就要告别高原了。处理氧气枕的时候,巨松突然指着氧气说:“梅西没吸跟C罗吸咯差不多”然后就开始狂笑,“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真是有点无法理解。
乘车回西宁,睡死了。晚上的大盘鸡很好吃。在饭店商量了后两天的行程,巨松、老羊、廖老师、驴哥、罗老板报团去青海湖,我、阿水、阿茶、哲希、畅畅子在西宁市内游览。不往前一天改签成慢车火车票。
总算告一段落了吧。
7.23 晴 西宁塔尔寺一日游
自闭。
抱歉。
7.24 晴 西宁市内一日游
继续自闭。
感谢老羊请的烤全羊。下次知道不挑最大块没人要的柴肉往自己碗里夹了。可惜没有酒,想把自己灌的彻底醉一场。
夜里KTV到四点多,嗓子都唱哑了才不舍地离开。老羊、畅畅子、阿水K歌都有一手,尤其喜欢阿水那深沉有韵味的声线。哲希的声音很纤细,不知是不是以前练过。畅畅子跟阿茶的合唱也很带劲,好家伙,一直没发现你俩的麦霸属性?阿茶到最后还没尽兴,期待回校约啊
7.25 小雨 西宁上火车
继续自闭。
到火车站发现,由于暴雨,最慢的那趟车一直处于停运状态。幸亏没有改签。
上火车纷纷补觉。
到老羊那个车厢吃东西,发现驴哥居然补到了硬卧票。
被巨松吃乳酸菌口袋面包的方式笑到了,没见过先把馅儿吸走最后吃面包壳的。如果换个人做队记,没准能多出好多故事。
7.26 阴 回到学校,答谢后站
继续自闭。好一些了吧。
微弱的光芒,也为我指引方向。
感谢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先写这些吧。新鲜出炉的。待这段旅程降温沉淀了,不定会补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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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suyuanlong FROM 42.91.148.*
FROM 119.80.106.*
我也不想当队记啊,怀念子言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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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59.66.20.*
龙队做的很棒啦,很优秀~
当队长压力很大,回京了就放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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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59.58.138.*
小肥龙加油!
第一次带科考队很赞的~
【 在 suyuanlong 的大作中提到: 】
: 队员介绍:
: No.2 廖凌云(廖老师),31,课题,2013、2014、2015登山队员、2014理事长
: No.3 杨建亚(老羊),32,外联,高原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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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220.16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