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题:假面三部曲之二:我的演艺生涯(转载)
前几天跟人聊到她要参加某地春晚,忽然想起了自己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艺术”历程。
我出道甚早,当时尚在襁褓。小时候爷爷家有《退休生活》杂志,我时常翻看。有天忽然翻到一篇文章,是采访我姥爷的,中间有一句“这时xx抱着孩子进来了”(大意),这个孩子就是我。
幼儿园的时候多次上台表演,应该是属于群魔乱舞,没有任何印象,只能从照片和妈妈的口述中了解一点。有一张是很多男孩女孩跳舞,我站C位,脸上涂得猴屁股一样,举着个纸做的大红花球。有一张是一排一休小和尚坐在地上,我在最边边,离大部队之间还有不小的缝隙,显得有点游离。还有一张大合唱,听妈妈讲过,要戴红领巾,我没有,老师用红纸弄了一个,我总担心露馅,在台上低头看,刚好被拍下来,露了个大馅。
一二年级的时候,好像也有一次表演机会,但是我几乎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我和一个小伙伴中午晚上要去某个地方排练。一起排练的还有两个高年级的小姐姐,我和小伙伴总是调戏她俩,惹她俩来追。不知为什么,虽然当我后来想起她们时对她们的音容笑貌完全没了印象,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挺怀念她们。她们的曲目是信天游,我也一直印象很深。我们自己是去干啥的,倒是完全忘了。
三年级转学后,好像也有个集体节目,依稀记得排练中间,班主任在洗头,把我叫过去,狠狠的训我。彼时我初来乍到,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五六年级的时候,自然课老师开了个计算机培训班。后来在区少年宫弄了个机房,下了课我自己坐公交去上课,晚上八点多黑灯瞎火坐公交回家。有一次区电视台来拍,这算是荧屏处子秀了。
初中没什么可说的。
高中市电视台的少儿教育频道有个家伙来和我们班结对子,他好像是当时小有名气的一部少儿剧的导演。有一次拍了一个我们几个小伙伴在楼道里踢球,班主任忽然出现训了一顿把球没收的桥段。还有一次是采访,把我拉到校园里杵个话筒,大概是问学习累了还是遇到困难了怎么办之类,我说看看蓝天白云放松精神开阔心胸之类。这事我很快就忘了,当时应该是觉得颇为羞耻,也没看成片。反倒是几年后亲戚提起曾经在电视上看到我,说我说了这些这些,我使劲想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大学刚入校,被松哥忽悠着在院里演了个双簧,之前提过。大一暑假被抓壮丁参加大运会开幕式,提前了一个多月到校,在半地下室里和各处操场练的汗流浃背。作为深度社恐,居然认识了个其他院的小哥哥,还去他寝室聊过两次,按惯例很快就断了联系。还注意到了一个其他院的小姐姐,这个就只是单纯的注意了。
那时工作入职还要军训,期间要攒一个晚会,在部队演一遍,回来迎新晚会还要演一遍。不知道住一宿舍的哥们儿是推脱不掉还是主动请缨,拉着我和另一个兄弟弄了个煽情小品,让我反串个老太太。反响还不错,我正在沾沾自喜,部队文工团压轴也演了个小品,当场就被表现力、感染力和信念感震撼的全身发麻,这玩意和电视上看质感完全不一样。
十几年之后,友商的宣传找我们当背景。北京来人拍摄,最后在cctv4播出。我虽然是纯打酱油,没有一丁点价值,但光正面出镜就有连续3秒之多。从话术上讲,说我上过中央台也没毛病。我的艺术之路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也就此戛然而止。
当年和我一起反串的,还有个西北哥们儿。他在另一个节目里演个大婶,或者是个小姑娘,拿着个花手绢。20年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时只是点头之交,却好像还能想起他的样子,真的是音容宛在。可能是因为某个周末午后偶遇,他请我吃了碗河南烩面;可能是因为足球场上他赞我过人如麻,探囊取物;可能是因为排球场上他夸我腰背如弓,正C反C挥洒自如;也可能是因为不久之后他就在汶川地震遇难了。
我觉得我不应该记得他,我一向对这些并不敏感。大使馆被炸时我正在读高中,与坐在背后的女同学说起,表现的很疏离。过了几天语文老师让写作文,我忘了是命题还是自拟,总之我写了篇瓶中残花,无病呻吟,还被老师念了。女同学说你搞什么名堂,人命关天无动于衷,一支破花伤春悲秋,我竟无言以对。所以他们说了解别人很难,了解自己更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表现出自己的哪一面。现在别人问什么什么情况下,你会怎样怎样,我都不会回答。只有在真实的场景下,才会知道自己怎么选,自己是什么人,而答案可能很残酷。假设的前提下,回答的只是自己的希望,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
以前讲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说这世界是个草台班子。其实也像是一场场假面舞会,穿梭其中,虚与委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在哪一场,又戴上了怎样的面具,无缝切换,熟极而流。有时想看看原本的真面目,不知要撕下多少张面具,面具之下是否还是面具,也便算了。
人生岂可如初见,白首相知犹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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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上过央视。我上过的级别最高的好像是广西新闻台。那年全家去南宁过年,逛公
园的时候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让我女儿讲话,那年她太小了,很害怕,最后是我媳妇
抱着她对镜头侃侃而谈,上了电视,我只在前奏出现了不到一秒钟。
【 在 justff0 的大作中提到: 】
: 前几天跟人聊到她要参加某地春晚,忽然想起了自己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艺术”历程。
: 我出道甚早,当时尚在襁褓。小时候爷爷家有《退休生活》杂志,我时常翻看。有天忽然翻到一篇文章,是采访我姥爷的,中间有一句“这时xx抱着孩子进来了”(大意),这个孩子就是我。
: 幼儿园的时候多次上台表演,应该是属于群魔乱舞,没有任何印象,只能从照片和妈妈的口述中了解一点。有一张是很多男孩女孩跳舞,我站C位,脸上涂得猴屁股一样,举着个纸做的大红花球。有一张是一排一休小和尚坐在地上,我在最边边,离大部队之间还有不小的缝隙,显得有点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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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下一代争气,夫人大气。
【 在 zhaodaliang 的大作中提到: 】
: 厉害,上过央视。我上过的级别最高的好像是广西新闻台。那年全家去南宁过年,逛公
: 园的时候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让我女儿讲话,那年她太小了,很害怕,最后是我媳妇
: 抱着她对镜头侃侃而谈,上了电视,我只在前奏出现了不到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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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171.210.230.*
斯文那就差上春晚了
【 在 justff0 的大作中提到: 】
: 前几天跟人聊到她要参加某地春晚,忽然想起了自己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艺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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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道甚早,当时尚在襁褓。小时候爷爷家有《退休生活》杂志,我时常翻看。有天忽然翻到一篇文章,是采访我姥爷的,中间有一句“这时xx抱着孩子进来了”(大意),这个孩子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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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的时候多次上台表演,应该是属于群魔乱舞,没有任何印象,只能从照片和妈妈的口述中了解一点。有一张是很多男孩女孩跳舞,我站C位,脸上涂得猴屁股一样,举着个纸做的大红花球。有一张是一排一休小和尚坐在地上,我在最边边,离大部队之间还有不小的缝隙,显得有点游离。还有一张大合唱,听妈妈讲过,要戴红领巾,我没有,老师用红纸弄了一个,我总担心露馅,在台上低头看,刚好被拍下来,露了个大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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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 ismth(丝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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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春晚只要机器人,不要活人
【 在 liangf 的大作中提到: 】
: 斯文那就差上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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